中國人搞民主有幾難?民主不講道理怎麼辦?民主做騷你又要不要?武漢小學民主實驗實錄,三年班同學從三名候選人之中票選班長。一場概念大賽,形式有齊只欠監察的選舉運動沸沸揚揚,陰謀陽謀招數盡出,選舉遊戲不過到處楊梅一樣花。奇怪八歲人仔怎會有這許多權術心計,只因背後撐腰的父母地獄式訓練外還出制勝奇謀,結果證明蛇宴食齋之類果然最固票。最怵目驚心的,是看到唯我獨大的小孩怎麼成長。入選角逐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。














 



觀察:中國小學生選舉班長

陳為軍
紀錄片《請投我一票》導演

中國幾千年封建制度下的生活養成了一種文化,官員的權力和權威很少被人審查。

一朝權在手,一切全都有。所以整個國家,人人都想成為政府官員。
比如,60%的中國大學畢業生認為最理想職業是在政府部門任職。中國政府官員不是西方意義上的公僕,而是真正掌握實權的人。鑒於這一形勢,我決定將家鄉武漢某小學8歲學童選班長的過程拍攝下來。
在這次班級選舉中,班長不再由老師指定,這也是學生們首次品嚐民主的滋味。結果,發生了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。

打亂對手陣腳

在中國,老師不在場時,班長負責維持教室秩序,並向老師報告同學違犯紀律的情況。三位候選人都躊躇滿志,決心角逐班長職位。為了實現這一理想,他們採取了各種各樣的手段。
成成暗中使計,讓人吃驚。事實上,每個競爭者在選戰中都很有謀略。他們要做幾件事以便給同學們留下深刻印象,其中包括在教室前面高歌一曲,發表演講,參加辯論並指出對手的弱點。這些候選人每一環節都得到家長大力支持和具體輔導。家長們就是孩子們的政治顧問。
成成的遠大理想是當中國總統。他說他之所以想當班長,是因為"可以對人發號施令"。成成在講演、唱歌和讓對手陣腳大亂方面他都得到了父母的指點。

單親家長

雷雷(音譯)已經當了兩年班長。當被問及他是否想在獲得同學的投票方面得到父母的幫助時,他說:"不,我要依靠自己的實力。我不想控制別人,人們應該有自己的想法。" 但很快,他的父母就在哪些技巧能使他受到全班同學歡迎方面提供了幫助。
菲菲(音譯)是候選人中惟一的女孩,她不太情願在全班同學面前推銷自己,但她媽媽對她進行了演講訓練,並且盡了極大的努力樹立她的信心。但作為單親母親,菲菲的母親覺得自己處於弱勢:"我對她說我不可能提供太多幫助。她不是生活在一個父母雙全的普通家庭之中。我不可能像雷雷的父母那樣幫助她。"中國長期以來實行獨生子女政策,造成目前的局面:父母和祖父母對孩子們的期待值過高,給他們造成很大負擔。瞭解這一點非常重要。
我個人認為,人們還沒有做好準備,不知道如何培養獨生子女。這是一個很大問題。

選舉試驗

在中國,每一個孩子或者說"小太陽"都受到父母的照顧和影響。家人都希望孩子能在社會上成功,即使他們年紀還很小。
中國的孩子沒有童年。
為了幫助雷雷競選,雷雷的父母讓全班同學參觀了現代單軌鐵路系統,還為他提供了在最後演講後給同學們分發的禮品。(該鐵路系統屬於雷雷父親所在的警察部門管轄)。
不過,這些"小太陽"也有他們自己的招數。
在競爭對手菲菲還沒有開口前,成成暗中作梗讓同學起哄轟她下台,使菲菲難以控制局面。第二天,成成告訴菲菲,這一切都是雷雷所為,接著便發出"噓"聲轟雷雷下台。後來,在全班同學面前進行辯論時,成成指責雷雷擔任班長期間很霸道,曾經毆打同班同學。雷雷回答說,即使是父母有時也會打孩子,他還補充說:"難道你認為那是無事生非嗎?那是因為他們做錯了事。如果我的方法不當,我會改進。"
結果,雖然全班同學一致認為雷雷對他們很嚴歷,但在秘密投票中還是選了他。我認為,孩子們在整個選舉中過程中表現出的樂與憂,他們的輸與贏,真實地反映了中國步履艱難而又充滿希望的民主化進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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